我爱家乡的玉米粥

高寒

2010年6月1日星期二

今天是六一儿童节，当现在的儿童在享受幸福时光的时候，我却想起我童年时煮玉米粥的事情来。每个人都有童年，或幸福、或艰辛，或顺利、或坎坷，或惊骇、或一般。我是家中六兄妹的老大，父亲一直在外面工作，家里就是母亲和奶奶把我们六兄妹拉扯大。那时还是生产队集体劳动，母亲是家中唯一挣工分的劳动力，奶奶主要负责操持家务。作为老大的我不得不扮成熟，在读好书做好功课的同时，帮助妈妈和奶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，比如煮玉米粥。

我们那里的玉米粥都是用玉米粉（北方叫“玉米面”）煮的粥。先把晒干的玉米粒放到石磨上磨成粉状，然后用细孔筛子筛出细粉，粗粉喂猪，细粉煮粥。那时候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边烧火边磨玉米（推石头磨），当年柴火匮乏，有时烧的是松树叶（松树针），有时烧的是半干不干的柴叶，弄得满屋浓烟滚滚；更可恨的是，我和妹妹在推磨时，小弟弟还哭闹着要坐到石磨上让我们推着走，本来石磨就是又大又重，他一上去就增加了我们的“负担”，减缓了磨玉米粉的速度，有时水烧开了玉米粉却尚未磨得，弄得狼狈不堪。中午有时粥还没煮熟，同村的小伙伴就大呼小叫“去上学了”，弄得半生不熟的玉米粥也不得不强咽几碗（那时候基本没有菜）。

让我最难下咽的是生玉米煮的粥（土话叫做“磨水”），因为我家劳动力少而人口众多，几乎每年到农历四月份时都是“青黄不接”的时候，就是家里的玉米吃完了、而地里的玉米尚未成熟。每当到了这个季节，我经常拿着“量斗”左邻右舍四处去借玉米粉或玉米，以解果腹之急，借遍了左邻右舍就到邻村的姑妈家去借，几个姑妈也借过了生产队还没分粮食怎么办？只好拿着镰刀向自家的三分玉米地走去，看看哪几个玉米包长得稍微成熟就砍下来，剥去玉米棒衣，用生玉米粒到小石磨上去边放水边推磨，流出的玉米汁就拿去煮粥，那个味道有的人说好吃，而我感觉要多难吃有多难吃，直到现在想起那个难咽的味道还打“寒颤”。

俗话说“大锅饭小锅菜”，用柴火煮的玉米粥是最好吃的。童年时几乎每户农家都是煮一大锅的玉米粥，水开拌粉后搅到玉米粉不粘锅底，然后就用小火或者红炭火慢慢熬，久不久再朝同一方向用“粥筷”搅拌一下。粥煮熟了，如果是冬天就放在灶上保温，如果是春夏天就呼喊左邻右舍或者路过的大人来，两个人把一大锅玉米粥抬离灶台，让它慢慢凉，久不久用“粥瓢”搅拌，以免结一层“粥面”。记忆中我们村大多数农家都是用敞口的大锅来煮玉米粥，家境好一点的就用大鼎锅煮玉米粥。用敞口的大锅煮粥在抬离灶台时有点危险，就是不好平衡，有时粥太满了还会发生“流溢”事件，最危险的是敞口锅比较薄，两个人抓住两边“锅耳”抬起来，一大锅粥在里面，因为锅的负重，就感觉好像锅将要被“折断”一样，当然至今我的印象中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“事故”，也许在敞口锅铸造时已经考虑了力学原理，说不定已“暗藏腰肌”，我们只是“杞人忧天”罢了。

不管怎么说，玉米粥好吃、玉米粥养人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我们布泉人大部分都是白白嫩嫩、白里透红的，有的上了年纪的人还是保持那种独特的白皙皮肤，除了个人保养之外，我想最根本的还是我们从小就是吃玉米粥长大的，而且一年四季都是吃玉米粥。直到现在，我在南宁还是经常煮玉米粥，虽然没有家乡用柴火煮的好吃，但用电高压锅煮出来的玉米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。家乡的父老乡亲们知道我有这个爱好，每次回家，准备回南宁时都是这家拿来两三“斗”、那家提来三五斤玉米粉，弄得我车上都是五颜六色的 “玉米粉”塑料袋，回到南宁赶紧放到电冰箱的冷冻层“冷藏”起来慢慢享用，偶尔也用玉米粉来拌五花肉或者大排骨，放上用两三片黄姜叶垫好的蒸锅，蒸30分钟左右就成“玉米粉蒸肉”或“粉蒸排骨”了，那飘香的气味和可口的味道，真是回味无穷啊！

我爱家乡的玉米粥！今早上班路上，老婆说早上六点多起来已经煮好了一锅玉米粥，晚上回去我就可以享用玉米粥了！